锦瑟潇潇

=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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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很多!欢迎扩列安利!!!

[雷安]十里寒塘路,烟花一半醒

-冒险者雷x酿酒师安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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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下了起来。

雷狮伸出手蓦然抬头看向天,雪花飘飘悠悠地在他的头顶跳了个圆舞曲在还未来得及看清它的形状时就溶在了手心,隔着一层厚实的手套雷狮并未感受到那份冰冷。

雷狮裹紧了衣服看了眼无际的天与路,希望着这场大雪别把最后一根稻草给压扁,便继续了远行的路程。

一小时后。

雪仍然在下且趋势不减。

下雪时的冷气像沁到了骨子里,冻得雷狮牙齿打颤。

雷狮吐出几个地痞流氓的字眼后把剩余的咒骂咽回了腹中。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到了北美的沙漠还是中原的大草地或是个不知名的山沟沟,总之哪儿都覆满了苍白无力的雪。

满眼的白,就差在雷狮紫色的眸子上覆上一层冰。

手里攥着的地图早被雷狮折成了个纸飞机,雷狮朝着它哈了口气顺着风的方向扔了出去,直到纸飞机在自己的视线里彻底从黑点到消失,雷狮才继续迈出僵硬的步子。

反正都走不出去了,到哪儿是哪儿。

地上本是完整的白却突然多了一圈被马车车轮碾过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在这种大雪下还能看到车痕说明车就在前面刚刚驶过。

雷狮跟着车轮的痕迹走但很快放弃了,雪马上就能将这层痕迹掩盖。

好在走了这么久了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个正在缓慢移动的黑点,雷狮咬了下舌尖保持着在寒冷下的清醒朝黑点前行。

黑点最后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无涯际中最后的一抹星火,虚弱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灭。

雷狮望着星火的地方拖着疲倦的身子向它徐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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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先生的酿酒技艺是无人能及的。

市面上喝着沧海遗珠三大酒神酒的人中却很少有知道安先生的存在的,因为他实在是太低调了。

安先生一生只酿三种酒。

第一种是用最先开放的杏花而酿就的三枝杏,第二种是采摘六月的荷花与莲子酿就的六月春,第三种是暮秋时节的红枫而酿成的霜满天。

三枝杏是涩而甘的,一口豪饮便是贯穿牙龈的涩,涩的味在口腔中滞留不去,这样在喝第二口的时候慢慢细品就能感受到雨露滴在花瓣上的甘甜,这才是三枝杏的独到之处。

六月春是烈如火的,和它所称的炎夏是一样炙热的,这份热烈中又夹着春天的柔,柔在它的酒香,酒香实在是醇,花香般的味儿让人心旷神怡。据说酒入豪肠笔下丹青便能化卷。

霜满天至今无多少流传,毕竟能品到三枝杏与六月春已是极难的了。能品到他的酒的人只凭一字缘。

安先生此生也只收了一个徒弟,亲传的徒弟却始终没有领会到酿酒的真谛,着实让人倍感遗憾。而安先生在去年酿完最后一坛三枝杏便安详地阖上了眼。


这一年的夏天,还会有六月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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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园闯进了雷狮的眼帘,雷狮垂下了眼,视线落在门把手上,把手上的积雪已被拭去了,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手掌印子,想必是枯园里多出的两辆马车的主人先进去了。

门还没来得及锁上只是虚掩住了,雷狮按下把手的那一瞬门就被自动推开了,门咯吱的顿了下,门顶上的铃铛发出低沉的音,铃铛上的积雪也顺势落了下来耷拉在了雷狮的手套上。

“……是还有商人没进——”

门内的声音在眼神的彼此碰撞后便戛然而止了。

绿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就镇定了下来。

“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商人……”

屋内金发的男孩打破尴尬的气氛小心翼翼地指出,然后有些紧张地看了眼雷狮和屋子的主人。

雷狮怔了下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

“啊我是个旅行者,我叫雷狮。雪太大了介意让我借宿一宿吗?”

雷狮的眼神带着些狡黠,嘴角的弧度让人琢磨不透。

话是这么问的,但是他自己已经走进了屋子并且关上了门,像是在刚刚走进的是自己家一样。

雷狮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颇有些闲情雅致地打量着屋内。

屋子的主人僵了僵笑礼貌地回应:“当然不介意。”

雷狮继而笑了笑右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来,轻轻一抖,就叼了一根烟出来,然后歪了歪头看向一旁金发的男孩。

金发男孩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注视着立马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的……”

雷狮这才微微垂下眼将烟点上,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口白烟来,一副老烟枪的模样。

屋子的主人是个和雷狮年龄相仿的青年,有着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眸子,清秀的眉眼冷淡却谦逊,不重不轻的雾气从他睫毛上拂过,倒是有几分韵味。

“在下叫安迷修,目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目前’?”雷狮意味不明地重复了这个词。

“这个屋子的主人之前逝世了还没有确定好屋子的主人,等联系到了原主人的直系亲属就会归还,所以有什么需求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也没在这个屋子里住过,抱歉。”

“明白了明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洗洗睡觉?”雷狮两根手指间夹着烟笑着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

除了他和安迷修,还有个金发的男孩和另一个比他稍微年长一点的银发男生。

两位商人向安迷修点头示意后各自回到客房。

雷狮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靠在墙上,眸子却沉了下来。


“安迷修,你还不了解这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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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六月春?”雷狮戳了戳面前这个坛子。

“?!!!你怎么把它拿了出来?!”

“不用拿的用偷的啊?”雷狮扬起得意的眉毛。

“你这行为和偷有区别吗……”安迷修伸出手从雷狮怀里把六月春夺了回来。

雷狮一个转身躲过安迷修伸出的双手:“说真的安迷修,你就不想尝尝这大名鼎鼎的六月春吗?”

安迷修踟蹰了一下,偏过头点了下。

雷狮的嘴角勾起:“行啊安迷修,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未成年啊!”

“……你偷酒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你自己也是个未成年……”安迷修顿了下,声音轻了起来,“师范曾经取过一坛六月春请了一位客人,六月春的味道毋庸置疑是天神遗珠。”

“那我开了奥——”“

等下。”安迷修看着近在眼前的六月春,咽了下唾沫,“酒窖里的六月春不多了,少了一坛立马就能看出来。”

“那行,这坛我一会再放回去。”雷狮盯着安迷修双眉中间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思考了一阵,又说,“那就当你欠我一坛六月春咯。”

“怎么就成我欠你的了……”安迷修无力地垂下头,“我们酒庄离你府上也有一段路程吧,你不好好当你的小少爷,跑来这儿讨酒?”

雷狮闻言砸吧了下嘴。“其一,我不是跑来的是和帕洛斯他们搭车来的。其二,当了小少爷就喝不了酒了。我前些个日子翘了老家伙一坛罗曼尼·康帝,我觉得他们是不会在我成年之前再让我喝酒了。”

“你???开了罗曼尼·康帝?!!!”安迷修感觉自己的呆毛像触电了一样立了起来。

“当然是和卡米尔佩利帕洛斯一起开的啊!费了我好久的工夫才找到储酒室的钥匙,老家伙藏的实在是深。可惜当时顾着开酒忘记了配菜,喝完了之后才想起来厨房里还有盘蓝鳍金枪鱼的大腩手卷,啧啧啧,果然还是大楠配紫菜才好吃,是不是啊安迷修?”

“你就这么喝了罗曼尼·康帝?暴殄天物啊你这是!”安迷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吧好吧,那下次开的时候喊你?”

“……”你当罗曼尼·康帝大白菜啊……

雷狮抱起六月春往酒窖走去,左脚突然停住,回过身来,非常认真地将紫色眸子看向安迷修。


“记住了你还欠我一坛六月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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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傅他一个孤寡老人不就你一个徒弟啊哪来的什么直系亲属?”雷狮两根手指夹着烟,不多时烟蒂已经被他揉扁了,蜡黄色的烟丝也钻出来了几根,“说说吧,当年酒庄突然空了是怎么回事?”

“他老人家身体没那么健朗了,只好换个更清净的地方修养调理。”安迷修沉默了会道。

“算了也不跟你扯这茬了。说好的六月春有没有给我留一坛?”雷狮抬手将灭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抬起眼看着安迷修。

“你还想着这个?”安迷修失笑道。

“那么好的酒我现在都没尝上一口!你可别跟我说你这儿没储酒室。”雷狮绕到安迷修身后,右手从后面伸到安迷修面前五指摊开,“钥匙?”

“我去开我去开……”

安迷修话音落地后雷狮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嘴角勾起。

屋内壁炉的火舔舐着墙壁将温度升起,现在呼出一口气,一触及到冰凉的门就会迅速凝结成小水珠。

“啪嗒”钥匙在门锁内转了两圈后传来清晰的开锁声。饶是雷狮阅酒无数这个时候也不免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实在是好奇这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的三大神秘之酒中的六月春了。

“赶得巧,这是最后一坛六月春了。”安迷修捧出六月春来。

“他老人家就留了这么一坛了?”安迷修点了点头。

“你开吧,我没开过酒坛装的,我开怕会坏了味儿。”雷狮转过身去壁橱里拿酒碗。

雷狮只开过红酒瓶口。只要是好酒,开瓶绝对是重要环节。

安迷修屏气凝神将缠在坛口的丝线解开,丝线上沾有漆黑的污渍。

“老掉了吗?”雷狮问道。酒如果存放不当或是时间太长就会坏掉,为了表示尊敬用老掉而不是坏掉形容。

“不,这是为了长期储存而用的黄泥覆盖。”安迷修继续打开蒙在最上面的一层牛皮纸。

刚解开纸的一头,酒的醇香霎时充盈鼻翼。空气被醇香占据,连空气也微微熏地沉睡在这馥郁醇香的摇篮中。雷狮的眸子漾上一层陶醉。真不愧为“六月春”,即使是这寒冬,这酒也仿佛积淀酝酿了好几个季度的香,将这寒冬驱散,使记忆徜徉在春的沐浴下。

安迷修接过雷狮递来的碗,微微倾斜酒坛,酒徐徐落入碗中。

酒似涓涓潺水般清透。

安迷修将碗再传回雷狮手中,自己斟了一碗。

雷狮也没客气直接仰头饮酒,颇为洒脱豪爽。

六月春看似清冽,入喉便是火般炙烈,尤其是像雷狮这样的豪饮,烈火在口腔中舔舐着牙齿,将暖流传递到胸腔。雷狮的额上不免沁出汗珠儿来。

安迷修微抿了口,酒徐徐滑过留下温热。

“好酒!”雷狮一口喝干将空碗举过头顶。

十里寒塘路,烟花一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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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幸品过六月春的人回忆地时候说过,一碗六月春便可以把人灌醉。

后来安迷修想,那雷狮,是被灌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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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金发的男孩打了个哈欠托着懒洋洋地尾音从客房走了出来,“格……!!!”一只白皙的手捂住了他张开的嘴,金发男孩迷茫地顺着手望向手的主人。

“安先生……不在这儿……”与他一道同行的银发男子皱眉。他头发从颊边垂落,长睫毛掩盖住疑惑。

“哟!早!”

一盒牛奶从空中抛来。

昨天那个自称是雷狮的男人嘴里随意地啃着长条面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银发男子接过凭空而来的牛奶,放在了桌上。“我们只是来和安先生到一声谢的我,干粮我们还有,就不多叨扰了。”

雷狮点了点头,一副领导下山巡视部下的样子。

“安迷修还没醒。”

雷狮是这么说的。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麻烦你和他说一声吧。”语毕银发男子和金发男孩准备好各自的行李离开了。

枯园的地上又多出了一车轮碾过的痕迹,马的嘶鸣声也渐渐随着行云流浪去了。

雷狮倚在门上,目光却投向了锁着的储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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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你也好歹当了个酿酒师的徒弟这么久了,你有没有酿过酒啊?”

“之前没有,马上就会有了。名字也已经想好了。”

安迷修看向窗外飘着的细雪,勾起唇角。


“就叫它,醉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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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安迷修才知道,雷狮这个人是绝不会醉的。

醉的根本不是雷狮,醉了的一直都是他安迷修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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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看!

终于在难产中把这只崽给产了出来x(。

这篇讲的就是一开始是安哥稀饭狮狮,后来在酒的怂恿下狮狮开启了愉快的碰碰车之旅(你闭嘴这是黑车)雷狮是真没醉奥,亲亲的时候是很清醒滴xd

我其实一直想写写狮狮和安哥能够平平静静地面对面一起干杯酒(交杯酒交杯酒嘿嘿嘿x),这种很惬意的像是老朋友见面的场景-w-

再次感谢你的阅读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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